给我三个奇女子的宝座,我首先给张爱玲,其次是安妮宝贝,最后一个是七堇年。
我喜欢七堇年。
她是一个向往自由而生,着实华丽而不矫情的女子,但《尘曲》给我其它的感觉,七堇年也是一个脆弱而充实的女子。《尘曲》半本游记,半本叹息。
在我看来,《尘曲》是一本孤独者经历万般山水有的告白。在七堇年的身上,我突然看见自己以前的样子。
七堇年在远镇的落日里,伤心回头寻觅友人的影子,身后是橙色的太阳,但转身之时,突然明白“其实悲伤深处空无一物。”落日的光辉将她的影子染成黑色。而我也曾在落日的余晖中,遥望一江凌乱的艳光,努力想要看清那些被一生忧患蚕食得崎岖的,多孔的年长的心灵。努力想要补完整那些被失望、痛苦绞成脆弱的食网。
我们都曾想通过纸上的虚拟冒险,试图理清我们出生之前,以及来生来世的岁月的纷繁肌理,对蚀刻一张张容颜的隐形之力,我们是何等的不屑,又是何等的畏惧。不屑的是,人生没有如果可言,笔下的世界却可以因为我的不高兴而推翻重来,貌似比上帝更为自由的操控感,众生蝼蚁,令我们如此着迷;畏惧的是我们想要探寻的谜题,就算是耗尽毕生,也未必有一个清楚的,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答案。
所以我想我是懂七堇年的。如七堇年所言,哪怕理解时无数误解的巧合。仿佛七堇年微笑的时候,我隔着很远很远也能听见,她哭的时候,我就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。
旅行。
从稻城亚丁,带国境之南,从安纳托利高原的红色,到欧洲深冬的铅灰。正如所想。是从最荒凉的旅途中走出最繁华的风景来,那时的我,同样在陌生的蓝天之下摇摆徘徊,任由白日梦腾腾燃烧。
既害怕又向往与繁华相爱。
唯有试过,才能安心,哪怕注定失败,才能走向真正的洒脱。无撼。继而无畏。